什么样的恋爱,才算是爱对了人?

  距离爷爷离开已经过去快半年了。

  以前我在文章里写过这件事,都是从我的角度来讲的,这次我想写写奶奶和爷爷的故事,这个我早都想写的故事。

  上次回家,和奶奶并肩躺在床上,没有说话,奶奶突然打破了沉闷的空气,缓缓地说:"你知道吗?我有时候到了晚上睡晕了,伸手摸旁边的枕头,结果发现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,我才想起你爷爷已经不在了。"

  我的心头突然一酸。

  爷爷不在的这段日子,奶奶还是固执地住在那个老屋里,好不容易接她出去了,可是没多久,她就又吵着闹着要回去,我们都对奶奶的固执表示无奈。可按奶奶的说法,是怕万一爷爷回来了,看到家里没人守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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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以前爷爷在的时候,我放暑假回老家玩,爷爷奶奶在厨房忙着做饭,我就端个小板凳在旁边帮着拉风箱,边忙碌着边仰着头问奶奶那些过去的事情。

  1955年,14岁的奶奶嫁给了素未谋面的爷爷。

  在那个包办婚姻的年代,没有谁提前见过谁,奶奶对结婚对象的全部印象就只是,父亲好朋友的儿子,比自己大三岁。

  结果嫁过来后才知道,爷爷比自己大八岁。

  奶奶边说这件事边嘟囔着嘴说:“我怎么知道我被你爷爷骗了,直接骗走了我的一辈子!”

  爷爷在一旁笑:“那我不是没办法嘛,不说只比你大3岁,你怎么会愿意嫁过来啊。”

  说起来,奶奶和爷爷看起来是不那么般配。

  拂去历史的尘埃,我曾经翻过奶奶家的族谱,奶奶曾经家境殷实,当时局势动荡被分了家。

  爷爷呢,打小苦出身。13岁做了长工,习惯了天没亮就起床的生活,习惯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,习惯了脏活累活抢着干的日子。

  奶奶性格外向能说会道,一辈子除了在生产队做过一段时间,再没找过工作。

  爷爷呢,沉默寡言,印象里他除了干活听戏,就是坐在大堂的摇摇椅上抽旱烟。

  是的,确实算不是旁人眼里的璧人。

  从我有印象起,他们就在吵架。

  小到厨房的碗帕、没洗的衣服,大到孩子的教育、家里的支出。不过,他们吵架,主要是奶奶负责吵,爷爷负责听。

  后来,大概是我上初中的时候,爷爷耳朵渐渐聋了,爸爸给他买了助听器他也固执的不愿意戴。

  这下倒也算好,奶奶骂他的话,他统统听不见了。

  经常我回奶奶家,会听到奶奶对爷爷说,你把那个毛巾给我递一下。

  爷爷说,啊?你说啥?

  奶奶扯着嗓子喊,我……说……你把毛巾给我!

  爷爷又说,啊?你说啥?

  奶奶一下子就炸了,哎……我和你没法交流。哎,我这一辈子嫁给你真的是……

  爷爷也听不见这些抱怨,自顾自的继续咂着他的旱烟。

  但奶奶也说了,你爷爷这耳背真奇怪,别人骂他就是听不见,一夸他他就立刻听见了。

  比如爷爷因为从小做的活多,因此十项全能,家里大小家电,甚至包括马桶都会修。

  有次家里洗衣机坏了,别人怎么弄都弄不好,爷爷一上手,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,奶奶说,你爷爷这次这个事情做的还可以。

  爷爷立刻喜上眉梢。

  奶奶说,你看,这话他咋就立刻听见了?

  这下,我也不懂爷爷到底听不听得见了。

  记得爷爷离开的那天,所有人都哭的稀里哗啦,只有奶奶,一滴眼泪也没掉,像个没事人一样。

  她只是坐在旁边,和**奶聊着天,手里边摸着她给爷爷织的帽子边说,本来织给他爷爷今年冬天戴的,他也没法戴了。

  直到最后送爷爷走的那天,奶奶从里屋出来,看见躺在那里的爷爷,突然哭到站不起身,眼泪都要淌干似的,被一堆人搀着却还是痛哭不止,任谁都拦不住。

  我想,爷爷应该听到了吧。

  奶奶边哭嘴里边喃喃地念道:“你怎么就丢下我一个人了啊……”

  大家扶着奶奶去床上歇下,奶奶还是哭的喘不过气来。

  我有时候会觉得世界也真是奇怪。

  在爷爷奶奶那个遥远的年代,一个三十年代生人,一个四十年代生人,穿越过战火纷飞、局势动荡,经历过饥荒、土匪、混乱和贫困,两个人却能在争吵中陪伴着度过一生,可是现在生活稳定了,人们的爱情却分分合合,离婚率逐年攀升。

感性一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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